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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什麽是情?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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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什麽是情?(5)

不知道過了多久,紀沈魚清醒過來。身前空空的,身上溫暖猶在。這個人沒有衣香,但有籠罩全身的溫度。她下意識抹抹嘴角,濕濕的還有淚水在。透過帳子再看珠珠,還是剛才垂首而坐。

房中沒有沙漏看不出來時間,不過打死紀沈魚她也不相信,只過盞茶或幾口茶的時間。她理好自己大步而出,帶著怒火問珠珠:“你剛才在做什麽?”

珠珠嚇了一跳:“姐姐我,”她嚅囁著:“你別趕我走,我知道我打擾你休息,我不是不聽你話,只是我喜歡他,他文武雙全,人人說他品貌過人,人人說他……”

雞同鴨講的紀沈魚瞠目結舌,心底被偷襲的羞恥感就此消去不少,替代的是對珠珠的“佩服”。別人說這個男人很優秀,別人要說這個男人殺了人,珠珠是不是跳起來把他送衙門裏?再說珠珠無瑕的面龐上只有慌亂,紀沈魚無力倒在榻上,虛弱地道:“你在這裏睡吧,我出去走走。”

走出門,把靴中短劍取出放在袖子裏易拿的地方。這是安陵國,對於那種床後偷襲人的家夥,紀沈魚打心裏鄙視他不會當著人露面。

也沒有在客棧裏東打聽西問詢,能跳到二樓上幹壞事的人,至少也有不露痕跡的功夫。

會是誰?嫌疑最大的,就是許王守禮,只有他恨自己。不過紀沈魚在能打聽到的時候,時時都會打聽許王的動向。前幾天還聽說他遠在千裏之處。再說許王守禮看似溫和其實不好招惹中,他認出來自己會忍著不發作?只怕一根繩子捆上車裏一塞,直接帶回去處置。

面上還疼,唇上更疼,耳朵上也一抽一抽的疼。紀沈魚惱得自言又自語:“讓我逮到,我一劍宰了你!”

旁邊有人輕笑,語聲如春風下江南:“呵呵,姑娘你有什麽傷心事?”月光猛然一亮,夜風似乎一停。他站在石墻前,梨花遜他三分白,茶花少他三分俊。目光中滿滿的永遠是柔和,再就是一種清而爽的態度,如花香沁人心脾。他含笑輕問:“姑娘?”

“你長不長眼睛!本公子是大爺!”才被偷襲過又尋不到頭心中氣苦的紀沈魚破口大罵,罵過也不內疚,瞪著眼睛瞅著他!

這是一個近三十歲左右的青年,因為年近三十,少了少年人的莽撞,多了幾分穩重。他只是笑:“是在下魯莽,沒有看到姑娘你身著男裝。”

言下之意,你還是個姑娘。

紀沈魚一口氣憋在心口,憋得臉通紅地看著他。

青年含笑,手指似不慌不忙的拂出,又似蘭花吐香,逐一點在紀沈魚身前穴位上,並沒有觸及隱私部位。紀沈魚只覺得心中一寬,郁氣就此而出,就是剛才被偷襲氣的肝疼也沒有了。她上下打量青年,見他白衣欺雪,光看著就讓人舒服。衣帶上系著一管橫笛,上面有東西閃光。不知道是什麽塗料寫著三個字“任不凡”。

這個如月光清溪水的人,竟然早就來了。

紀沈魚長長松一口氣,任不凡笑問:“怎麽了?”紀沈魚瞪他一眼,是為你不算虛名,要是你生得醜陋無比,可憐珠珠這癡心人要多傷心。瞪他一眼,是為這種男人看上去就犯桃花,可憐的珠珠,還是個可憐人。

想完這一切紀沈魚扭頭就走,她還有事情,也不想同這種桃花多的人多話。身後也沒有人追,只有兩道目光緊緊跟隨,帶著灼熱感……

後背發熱的紀沈魚回了回頭,見那一雙眸子中帶著明了,如明月中天最亮的星星。紀沈魚訝然,明了?你明了什麽?

她頭也不回,直奔安陵王宮而去。

王宮立在水邊,荷花散發著清香,冬天可以見到的幾點石蕊不再看到,只有樹林深幽,宮室高大還是原樣。不遠處有一個高丘,原是一座寺廟的佛塔,後來頹廢了留下高丘,紀沈魚爬上去,也沒有見到有人阻攔。她久久的站著,用心往幽暗處尋找。

要是杜莽客出現,只會在無人的地方。

隔水可見宮室中巡人走動,幾扇打開的窗戶清漆閃閃有光澤。紀沈魚不無感慨,想杜莽客身世未蔔,人又瘋癲,日覆一日地在這裏偷看安陵公主的倒影,打心裏先酸起來。

人心一酸,眼中多有淚水。淚水才有個苗頭,月下一聲笛聲清鳴而出,四周花影人聲水光亭閣都罩於其中,無處不清幽,無處不隨笛聲而走。再轉聲調時,銀宇澄凈一片清明,只見天清月明,心中無處不疏朗,無處不安寧。

安寧才起,“錚錚”幾聲笛轉金戈,鏘鏘有刀擊聲。大地肅殺,明媚夏夜忽降西風。北風不多時就起,吹得人心寒冰。荷花還是開得那麽奪目,提醒這是在夏天。可紀沈魚肩頭發寒,涼氣絲絲由心而起。仿佛見到戰場上將軍沐血,他回過頭來,直鼻俊眸,正是許王守禮。一柄長刀橫空而出,對他背上直劈下來……

“守禮!”紀沈魚大驚失色,痛痛地一呼,心中一痛,一張嘴一口鮮血撲出來。有人影一閃,他身形高大,腳穿麻鞋,拔步走得很快。

紀沈魚又一喜:“莽客!”這種身影除了杜莽客還能是誰?

不遠處有喧鬧聲,安陵王宮大門洞開,兩隊金甲士狂奔而出。在他們後面一個人大步按劍而出,厲眸長身,頭警惕地左右微微晃動著尋找目標,正是皇叔晉王。

有人輕輕“咦”了一聲,自言自語道:“他也在?”把一管橫笛從唇上取下來。看王宮一處宮室,隱約有人走動,燈火通明處,總有莫明的驚悸。

追著高大身影走的紀沈魚聽到身後動靜,也看到晉王。她停了一下,瞇起眼睛:“他也在?”紀沈魚也是打聽過皇叔早就離開。他既然在,總是有深意的。

不及多想,先去追上杜莽客。山丘七拐八拐的,不一會兒杜莽客不見人影。見一輪明月高掛樹梢上,明月下有人衣衫如雪,手中一管橫笛停住,他神色悲傷,如失去最親近的人,只看一眼他的淒楚,由不得人要動容。

任不凡站在那裏。

月籠如水,萬物似溶為一體。你可以知道我的心,我也可以明白你想什麽。紀沈魚關切地問:“你?為了誰?”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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